末日後的躺平生活_第66章 林海絕途(2)

作者:馴鹿不吃辣·5個月前

可現在,沒有了利爪與獠牙的威脅,沒有了一即發的生死危機,只有一座空曠死寂的營地,繃到極致的弦,卻“啪”地一聲,徹底斷了。原來,直面危險時,求生的本能是支撐的脊樑;而當危險散去,巨大的後怕與無邊無際的孤獨,才是能將吞噬的沼澤。

恍惚中,眼前的世界,帳篷、散落的罐頭盒,開始扭曲、旋轉、變形,漸漸融化一團毫無意義的灰影。

耳邊的風聲不再嗚咽,而是像被罩上了一層厚厚的棉花,變得沉悶而遙遠,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最後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還有腦子裡嗡嗡的鳴響聲。就連天邊那清冷的月,也失去了廓,在失焦的瞳孔裡晃了一團刺目的白影。

天旋地轉間,手想扶住邊那個冰冷的罐頭盒穩住子,這個簡單的指令卻再也無法傳達到四肢。手指先是微微抖著抬起來,指尖劃過空氣時,連一點力氣都聚不起來;好不容易到罐頭盒,鏽跡的順著指尖傳來,可連攥住的力氣都沒有,手剛搭上去,就地垂了下來,指尖蹭過罐頭盒的鏽面,留下一道淺褐的暗痕,像在冰冷的金屬上畫了道無力的符號。

膝蓋突然一再也撐不住,控地向前倒去。“咚”的一聲輕響,額頭先磕在篝火堆的冷灰裡——溼的灰粒鑽進額前的碎髮,帶著泥土的涼和炭末的糙,甚至有幾粒細小的炭渣硌在眉骨上,可連皺眉的反應都沒有,眼睛輕輕閉了起來,徹底昏厥了過去。

林間的霧氣像是被這聲輕響驚,又濃了幾分。它們順著地面慢慢爬過來,纏上垂在側的手腕,像冰涼的帶繞了兩圈,又鑽進的袖口,的皮往上竄,帶來一陣刺骨的涼。霧氣還纏上的腳踝,把牛仔腳浸得溼,上,冷得像裹了層冰。

清冷的月從樹冠的隙裡下來,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變細碎的銀斑,落在的臉上。月照亮了上還沒幹的淚痕——那淚痕彎彎曲曲的,從眼角一直到顴骨,上面沾了幾粒細小的冷灰,像在明的線上綴了點墨;也照亮了蒼白的臉頰,原本因為奔跑泛著的一點紅,此刻早褪得乾乾淨淨,只剩近乎明的白,連管的影子都約能看見。

的呼吸變得淺而急促,口微微起伏著,像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因為缺水有些乾裂,裂開了幾道細小的口子;牛仔膝蓋的破裡,暗紅的跡在月下泛著暗褐,沾著的碎落葉被霧氣浸得發脹,在傷口上。掌心的傷口還在滲著珠,混著泥土,在地面的冷灰上留下一小片深的印子,像朵脆弱的花。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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