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是被窗戶外的鳥聲吵醒的。
拉開窗簾，驚訝的發現連續快一個月暴雨今天早上竟然微風細雨。久違的、帶著泥土腥氣的微風吹拂進來，本該令人心曠神怡，卻只讓我到一種莫名的、更深的不安。
但讓我驚得目瞪口呆的是，窗戶外樹梢的枝頭上，滿了二十來只胖呼呼絨絨的麻雀。它們得那麼，活像一堆被雨水泡脹、又被人隨手過的深褐絨球，圓滾滾的子幾乎要撐開蓬鬆的羽。嘰嘰喳喳的吵鬧聲毫無章法，尖銳、急促，像無數細針在玻璃上刮，又像一群失控的孩在激烈爭吵，小小的腦袋急促地轉著，黑豆般的眼睛閃爍著焦躁的。
更讓人驚奇的是，在這群吵鬧不休的“絨球”對面，一稍高些的、禿禿的枝椏上，穩穩地立著一隻型明顯更大一圈的麻雀。它不像同伴們那樣蓬鬆，羽反而顯得有些，出一種幹練的、甚至有些冷的質。它微微昂著頭，姿態拔，像一位站在指揮台上的將軍，沉默地俯瞰著下方混的“戰場”。
下方的爭吵聲浪越來越高，彷彿到了沸點。就在這時，那隻威嚴的大麻雀猛地一振翅——並非要飛起，更像是一個蓄力的訊號——隨即，它張開喙，發出一聲極其短促、卻異常響亮、穿力極強的鳴！那聲音不像尋常鳥鳴的婉轉或清脆，更像一塊冰冷的金屬片猛地劃過岩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奇蹟發生了！下方那二十來只吵得不可開的麻雀，如同被無形的開關瞬間切斷電源，所有聲音戛然而止！它們齊刷刷地僵住了，嘰喳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每一隻小麻雀都保持著剛才爭吵時的作，小腦袋微微歪著，黑溜溜的眼睛裡剛才的焦躁瞬間被一種近乎呆滯的順從取代，像一群被按了暫停鍵的絨玩，死死地、整齊地向高枝上的“將軍”。
我在窗前看得大氣不敢出，彷彿都凝固了。這絕非偶然！這絕對的、瞬間達的寂靜，比剛才的喧囂更令人骨悚然。我甚至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也生怕一微小的靜會打破這詭異的平衡，引來那“將軍”的注視。
離奇的事發生了！那隻威嚴的大麻雀，彷彿知到了我的窺視，它那雙黑曜石般冷的眼睛，竟準地穿了玻璃，直直地“釘”在了我的臉上！那眼神里沒有鳥類的懵懂或好奇，只有一種冰冷的、非人的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品的價值，又像是在確認一個座標。我的心猛地一沉，幾乎要跳出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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