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進去多久了？”東方紅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死寂，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滿是難以掩飾的焦灼。
我的目落在牆角那座停擺的掛鐘上，憑著一路的顛簸與等待的煎熬估算道：“快兩個小時了。只是區域清創合，可既要理貫通傷，又要應對異變毒素殘留，這時間……太長了。”
話音未落，在角落的魏明遠突然像被驚雷劈中，猛地從地上彈起，雙臂死死箍住懷裡的手提箱，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出慘白，青筋在手背上猙獰地凸起。他的臉頰漲得通紅，眼神躲閃著不敢與我們對視，哆嗦著囁嚅道：“那……那個箱子裡的東西，或許能幫上忙。裡面除了研究資料，還有幾支撤離前從實驗室冷藏庫裡帶出來的‘高階生活酶’。本來是用來穩定異變細胞樣本的，但理論上……理論上它能大幅加速人細胞分裂和組織癒合的速度。”
我的眼神驟然一厲，像刀子般死死盯住他：“這麼重要的東西，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我當時慌忘了！”魏明遠被我的氣勢得後退半步，聲音抖得不樣子，“而且這藥從來沒做過臨床實驗，萬一……萬一有強烈的副作用……”
“現在哪還有功夫顧慮這些！”李虎大步上前，幾乎是劈手奪過魏明遠懷裡的箱子，轉就要去敲手室的門，“陳醫生！開門！有能救歐的藥！”
就在這時，門傳來“咔噠”一聲輕響。鎖舌轉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所有人的呼吸瞬間停滯，十幾道目齊刷刷地釘在那扇緩緩開啟的木門上，連空氣都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陳宇醫生推門而出，摘下沾滿漬的口罩，出一張寫滿疲憊的臉——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溼，黏在蒼白的皮上，眼角眉梢都掛著濃重的倦意，上的白大褂早已被汗水浸，在背上，還沾著點點暗紅的痕。他倚在門框上，大口大口地著氣，摘下眼鏡疲憊地了眉心，指腹上還沾著未乾的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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