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志澤的腳步虛浮得厲害，像是踩在蓬鬆卻毫無著力點的棉花堆上，每一步都帶著晃悠的踉蹌。
剛才的事把它搞得腦袋暈頭轉向。耳邊還回著包廂裡的嬉笑與傑弗裡那意味深長的低語。他抬手按住發脹的額頭，指尖冰涼，眼神渾濁，連走廊裡暖黃的燈都變得模糊扭曲。就這樣跌跌撞撞地扶著牆壁，撞了兩次門框，才勉強走出包廂所在的樓層，影漸漸消失在電梯口。
他剛離開沒多久，幾道影悄找上了傑佛裡。他們手裡拿著清一的金面，面上雕刻著繁複而晦的紋路。周散發著冷冽刺骨的迫，連空氣中的酒氣都彷彿被這寒意凍結了幾分。為首的人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傑弗裡，帶著不容置喙的質問：“傑弗裡，我們需要一個解釋，你將一個劣等人拉我們的俱樂部，是什麼意思？”
傑弗裡緩緩轉著手中的水晶酒杯，琥珀的威士忌在杯中輕輕晃，折出細碎的。他臉上沒有毫慌，反而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那笑容裡藏著算計與狂妄，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各位，稍安勿躁。這只是一個權宜之計，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棋子而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偉大的民族大業，為了讓上帝的輝，真正照耀到每一寸該照耀的土地。”
另一個面人往前踏出一步，語氣中的不滿更甚，周的氣又低了幾分：“什麼意思？那個黃皮的劣等者，手無縛之力，又無大志，他對我們的大業，能有什麼幫助？你別是被一時的利益衝昏了頭腦，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傑弗裡聞言，緩緩放下酒杯，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而狂熱，像是在訴說著一件無比神聖的事：“各位都清楚，在上個世紀，我們的先祖曾經試圖在那片東方的土地上，建立屬於我們的國度，將上帝的福音帶給那些愚昧的人。可最終，我們失敗了，兩次。你們有沒有靜下心來想過，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頓了頓，目掃過面前的幾個面人，沒有給他們任何開口的機會，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鄙夷與不屑：“因為上帝的芒，照不到那片被愚昧籠罩的土地。他們是一群沒有信仰的劣等者，是被上帝忘的孩子，他們不知道自己的造主是萬能的上帝，不知道我們才是上帝的寵兒，是被選中來統治這個世界的人。所以，為了完先祖未竟的事業，我為此籌備了很多年，做了很多事。”
說到這裡，傑弗裡的臉上出了十分得意的神，角高高上揚，眼中閃爍著狂熱的芒，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功的那一天：“他們天生愚昧，沒有多智慧，卻又十分迷信書本上的東西，把書本當真理，奉若神明。而且，他們骨子裡還十分貪財，一夜暴富，過上像我們一樣的生活。抓住了他們的這個弱點，一切就都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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