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巨大的、失重般的狂喜如同電流般竄過他的四肢百骸，擊潰了所有強裝的鎮定和等待的焦灼。他素來沒什麼表的臉上，像是冰封的湖面被春驟然照徹，眉峰舒展，眼底的繃盡數化開，角揚得老高，連帶著眼角都染了笑意那是一個真實而耀眼的笑容，褪去了所有冷峻，只剩下純粹的、年得償所願的歡欣與激，亮得能驅散夜。
他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摘取了仰已久的星辰。他看著，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濃烈得化不開的喜悅、珍視、滿足，還有一如釋重負的輕鬆，幾乎要溢位來。
“清漪……”他低聲喚，這一次不再是連名帶姓的鄭重，而是帶著親暱與繾綣的“清漪”，聲音裡有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微和沙啞，卻比任何時候都來得聽。
謝清漪的臉頰更紅了，被他這樣專注而熾熱地凝視著，剛剛鼓起的勇氣又有點想回去，指尖下意識地蜷了一下。但心底湧的甜卻推著勇敢地回他，眼眸彎彎，笑意盈盈，像盛滿了糖。
沒有說話，只是再次輕輕點了點頭，彷彿在確認那個“好啊”，也在回應他的呼喚。
傅懷昱終於不再剋制。他出手，作帶著一急切，卻又在即將到時驟然放緩，變得無比輕。他溫熱的手指，帶著細微的抖，輕輕握住了搭在冰涼欄杆上的、同樣有些發涼的手。
指尖相的剎那，兩人都彷彿被細微的電流擊中，同時微微一。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掌心滾燙，完全將的手包裹住，驅散了江風帶來的所有寒意。那溫度順著相的皮，一路蔓延到謝清漪的心尖，讓整個人都暖洋洋、輕飄飄的，像踩在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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