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醒過來的時候，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眼前是模糊的白天花板，耳邊響著儀規律的滴答聲，鼻腔裡充斥著消毒水與海腥味混合的奇怪氣息。他試著了手指，關節傳來生鏽般的滯。
“別。”
凌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平板，眼下一片濃重的青黑。看見葉凡睜眼，手裡的平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站起來，想說什麼，聲音卻卡在嚨裡。
葉凡想開口，發現嚨幹得發不出聲。凌霜連忙倒了杯水，扶著他一點點喂下去。溫水潤過嚨，他才勉強出兩個字：
“多久？”
“從你昏迷到現在，十九個小時。”凌霜重新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平板邊緣，“你深洋之怒的權柄反噬，差點把你的五臟六腑都攪碎。是那滴原初真水吊住了你的命；海青把它分七次，每隔三小時注一次，昨天凌晨四點才打完最後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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