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退去之後的第三天，北邊的天空徹底乾淨了。一顆一顆星星出來，亮晶晶的，像被水洗過一樣。葉巡每天晚上都坐在院子裡看一會兒，心裡那幾十個點也跟著看。它們在他心裡一閃一閃的，和天上的星星呼應著，像是隔著很遠很遠的路在打招呼。
那個抱著孩子的點在最深，小的在大的邊上，一不，像睡著了。小尋和小挨在一起，時不時閃一下。那個等了一萬年的老人在角落，很弱，但一直亮著，從沒滅過。還有小歸、小回，還有那些不上名字的，大大小小，在一起，像一大家子人圍在爐火邊。
葉巡有時候沉進去看它們，心裡就暖暖的。那種暖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裡面長出來的，像春天土地裡冒出來的草芽，不知不覺就綠了一片。
這天傍晚，阿木從北邊回來，渾是土，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但眼睛亮得很。他推開門的時候，手裡什麼都沒捧。
“師傅。”他在葉巡旁邊坐下，接過蘇曉遞來的水，喝了一大口。
葉巡看著他。“沒找到？”
阿木搖頭。“找到了。沒帶回來。”
葉巡愣了一下。“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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