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老還在。花落了，種子取了，它還在。葉子還是紅的，枝幹還是紅的，從到梢，全是紅的。它沒有謝，也沒有歇，就那麼紅著，從夏天紅到秋天，從秋天紅到冬天。別的花都歇了，只有它還紅著。雪落在葉子上，也不落，就那麼頂著雪，紅紅的，像一團火。
阿木怕它凍著，給它搭了個棚子，用竹竿和草簾子。棚子不大，剛好罩住那棵花。雪落不到葉子上，但風能吹進來。葉子在風裡搖了搖，沒落。
“師傅，它怎麼不歇？”
葉巡說：“它不想歇。它想一直紅著。”
阿木說：“紅給誰看？”
葉巡說：“紅給那個人看。在天上，看得見。”
冬天過完，春天來了。院子裡的花又開了，一茬一茬，紅的白的藍的，得滿滿當當。那棵紅花還開著，葉子還是紅的，枝幹還是紅的，又打了新花苞。比去年還多，五個，在一起，紅得發黑。阿木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看它又長高了多。
“師傅，它又打苞了。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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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271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