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仰著頭，看著那片灰霧。“它出去了？”
葉巡說：“出去了。亮了，就能出去。”
葉巡一個一個撈，一個一個照。那些點在水面上漂著，麻麻的，撈不完。他撈了一個又一個，照了一個又一個。它們亮得很慢，有的要照半天，有的要照一天。葉巡不急，一個一個來。雷虎也幫著撈，把點捧在手心裡，等葉巡來照。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點全亮了。它們從水面上飄起來，飄進霧裡，不見了。霧開始散了。不是一下子散的，是一點一點散的，像冰化開。先是從中間散開一道，然後越來越大，從裡照進來。太出來了，金的照在海面上，那些點已經不見了，都飄到天上去了。
葉巡跪在船板上，大口氣。手在抖，在抖，渾在抖。但他站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口。那些點安安靜靜的，都在發。那個等了一萬年的老人和阿樹挨在一起，小的在大的邊上。小尋，小，小歸，小回，還有那些從灰霧裡救回來的，也都在。它們在最深，像一屋子人。
“走。回家。”葉巡說。
雷虎笑了。“好。”
船往西開。開了很久，回到家。阿木站在海邊，看見船，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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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681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