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和銅針並排擱了三天。火捻夾在中間，橘紅的小火苗安安靜靜的。
第四天早上，餘燼把石臺上的東西重新理了一遍。他先碎石。七片碎石排一行，淵的字朝外，青在石燈的裡一明一滅。每片間距都一樣，他用手指比過。再銅針。銅針在石燈裂口正中間，針尖朝上，那滴石火懸在裂口上方微微跳著。再石板。石板立在銅針旁邊，正面四行字對著口方向。他念了一遍，唸到“篝火島的祖師”的時候聲音輕下來。最後是火捻。火捻擱在石板和銅針中間，火苗往左偏映出石板上的字，往右偏映出銅針上的字。中間不的時候，兩個影子都在火苗芯裡。新紮下的那燈從瓷土層裡又竄高了一截，細須分了兩，一搭著石板邊緣，一搭著銅針底座，中間裹著火捻的部。須尖上，淺金和橘紅石火擰雙。
葉寂站在口。“火山口的事，全了了。”
餘燼點頭。“膽石化了，指骨接了，窯土認了，銅針歸了位，石板送到了。我師傅守了一輩子，今天石臺上一樣不。”
“石燈裂了，石火沒滅。”
“沒滅。銅針上有，火捻上有，燈上也有。三種火都在。我師傅寫在針尖上的那四個字：石火不絕；我替他守著。”
阿舵拄著子挪到石臺前面。他天沒亮就從花圃划船過來了，低頭看石板背面那行字；“你不欠我，我不欠你”。看了很久，把手裡那塊餅放在石板前面。餅是新烙的，還冒熱氣。“火老和祖師，兩個人守了一輩子，分了一火捻。火老不會寫字，把名字封在石火芯裡。祖師替他刻了名，又把自己的名刻在石板上送到火山口。兩個人到死沒見過面。銅針和石板，今天在一個石臺上捱上了。兩百年，上了。”他把餅往石板邊上推了推。
餘燼蹲下去，看著那塊餅。熱氣燻在石板表面，的筆畫被熱氣一潤，深了一層。“我師傅牙不好，咬不的。阿白烙的餅是的，他咬得。”他站起來，對著石板和銅針磕了三個頭。額頭在石臺邊緣，悶悶的三聲。然後直起，眼眶紅了。沒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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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08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