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街道空曠。車燈切開了前方的黑暗，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譚傲天握著方向盤，目直視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沈冰卿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橘黃的芒一盞接一盞地掠過，在臉上投下明暗替的影。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車安靜得有些沉悶。音響關著，廣播沒開，連呼吸聲都刻意低了。
沈冰卿先打破了沉默。
“房地產新專案的提案通過了。全票，連顧嶽峰都投了贊。”的聲音很輕，像是不經意間提起一件小事，眼睛依然看著窗外。
譚傲天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好事。”
沈冰卿轉過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犀利：“你不覺得奇怪嗎？顧嶽峰跟辛永圖是結拜兄弟，在董事會上永遠穿一條子。這次辛永圖反對，顧嶽峰卻投了贊。你不覺得——這很不正常嗎？”
譚傲天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商人嘛，逐利。可能他覺得這個專案確實有前景，與其反對得罪你，不如支援分一杯羹。”
沈冰卿看著他，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個男人，裝傻的本事一流。明明什麼都知道，偏要裝什麼都不知道。明明一手控了全域，偏要裝局外人。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跟他繞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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