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城的雨洗不乾淨街道上的。
阿七蹲在門口，用半截破磚頭用力颳著門板上的漬。那是昨晚一個鐵盟的殺手路過時，被不知道哪家派出的弩箭穿了嚨噴上去的。
“掌櫃，這生意真沒法做了。”阿七吐掉裡的草，手上的活兒沒停，“滿大街全是挎刀的。賣炊餅的王二昨兒個就被嚇破了膽，連夜捲鋪蓋回老家了。咱們這客棧，現在比義莊還滲人。”
唐不二沒搭腔。
他坐在櫃檯後頭，一隻腳踩在長條凳上，正拿著一張不知道從哪撕下來的舊告示，在上頭塗塗抹抹。
張子墨正抱著一大罈子雄黃，仔細地往地裡塞。那子刺鼻的味道，總算住了地窖裡散發出來的死狗臭氣。
“子墨，那本《大乾律法》裡有沒有寫，在城裡私設收稅點該判幾年？”唐不二冷不丁問了一句。
張子墨手一抖，末撒了一地。他首起腰，認真想了想。“掌櫃。這在大乾法律裡‘私設關卡，勒索民財’。按律，脊杖三十，流三千里。節嚴重的，得去午門領那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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