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掌櫃客氣了。”李逸凡拱手還禮,目掃過陳列的符籙,神識卻已如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細緻知著整個堂的氣息流、每一張符籙蘊含的靈力屬、筆法韻味,乃至牆壁、地板、甚至空氣中最細微的能量殘留。
孫家符籙果然名不虛傳。無論是攻擊的“烈符”、“庚金劍氣符”,還是防的“金剛符”、“玄水壁障”,亦或是輔助類的“神行符”、“符”,皆靈力充沛飽滿,筆法嚴謹流暢,符文中正平和,著一剛浩大之意,確實是玄門正宗的符法路數,看不出毫邪異。堂氣息也純淨溫和,唯有檀香、靈墨和符紙特有的清香。
李逸凡心中暗忖:孫家明面上的生意,果然打理得滴水不。他面上不聲,隨手指著幾枚符籙問道:“孫掌櫃,這‘百里追蹤符’效力如何?可能追蹤特定氣息多久?還有這‘金剛護符’,能抵何等程度的攻擊?”
孫掌櫃如數家珍,詳細解答,言語間充滿自信,對自家符籙極為了解。李逸凡又看似隨意地問及幾種符籙的製作難點、靈墨配伍、以及是否有一些功效更為特殊、比如專破護罡氣或擅長匿的符籙。
孫掌櫃對前幾個技問題對答如流,盡顯專業。
回答得天無,態度也合合理。李逸凡點點頭,不再追問,心中卻更加確定,若孫家真有問題,其秘定然藏得極深,絕非這般簡單試探所能及。他打算隨意選購幾張符籙便告辭,再去其他幾家店鋪看看。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選定符籙時,堂通往後院作坊的側門門簾被猛地掀開,一名穿著孫家核心弟子服飾、面蒼白、額角帶汗、眼神中帶著一難以掩飾的倉皇的年輕人,捧著一個約一尺長、半尺寬的紫檀木盒,快步走了出來。
這年輕人修為在通脈後期,氣息卻有些紊。他徑直走向孫掌櫃,也顧不上堂還有別的客人,低聲音,語氣急促地道:“三叔公,家主急令!這是剛完的‘那批’定製符,要求立刻、親自送到‘老地方’,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他特意加重了“那批”和“老地方”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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