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凡目掃過寂靜的街道，緩緩道：“未必。他既然在富昌縣作案，很可能在附近有落腳點，或者需要打探訊息、採購一些必需品。藥鋪、當鋪沒有線索，我們去最後一個地方——‘夜貓子’聚集的地方。”
所謂“夜貓子”，指的是那些在夜間活的人，比如更夫、賭徒、乞丐，或者一些見不得的黑市掮客。這些人訊息靈通，往往能知道一些明面上打聽不到的事。
在孫石的引領下，三人來到了城西一偏僻的巷子，這裡有一家半地下式的賭坊，此時正是熱鬧的時候。烏煙瘴氣的賭坊裡，人聲鼎沸，三教九流的人混雜其中。
李逸凡讓錢小六和孫石在外面接應，自己則收斂氣息，如同一個普通的賭客，混了人群。他目銳利，耳朵微，仔細捕捉著周圍的談話聲。
大部分賭徒都在談論牌九、骰子的輸贏，或是吹噓自己的“戰績”。李逸凡耐心地聽著，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在賭坊角落一張賭大小的桌子旁，他聽到兩個衫略顯襤褸、像是本地混混模樣的人正在低聲談。
“……聽說了嗎？前幾天，有人在黑瞎子嶺那邊，看到個怪人……”一個瘦高個低聲音道。
“怪人？啥樣的怪人？”另一個矮胖的混混問道。
“聽說穿著一黑，裹得嚴嚴實實，走路輕飄飄的，像個鬼影似的……有人想湊近看看，還沒到跟前，就覺一風，嚇得趕跑了。”瘦高個心有餘悸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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