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巷的晨霧裹著素香的草木味，飄在青石板上。林硯蹲在臨時棚屋前，手裡著半張沒畫完的聚氣符——符紙是昨晚熬夜裁的新竹紙，剛用桃枝泡過，泛著淡青的。棚屋裡靜得反常，往常幫著曬符紙的李嬸沒出來，老周蹲在角落磨菜刀，刀刃刮過鐵石的聲音，比巷尾的風聲還刺耳。
“林小哥，你這符紙，真能護著我們？”蹲在最前面的王伯突然開口，他手裡攥著個空素香盒，盒底沾著點黑濁——是昨天搶素香時，被濁鼠蹭到的，“李嬸說...說你藏著碎片不拿出來，是想自己用，不管我們死活...”
林硯著符紙的手頓了頓，桃核串突然發燙，第四顆碎片的青掃過棚屋——李嬸在棚屋最裡面，袖口的濁灰沒清理乾淨，正對著旁邊的小姑娘小聲說：“碎片能讓人不被濁化，林小哥肯定私藏了，不然他怎麼每次去墟境都沒事？”
“李嬸！你胡說！”陳阿九的活紙人突然衝進來，小斧頭對著李嬸的袖口指，“你袖口沾著濁鼠！昨天還故意把素香扔在地上引濁！”
李嬸猛地站起來，袖口往後藏，聲音拔高：“我沒有！是這紙人冤枉我！林小哥，你別信個紙人的話，它懂什麼！” 棚屋裡的倖存者也跟著吵起來：“就是，紙人哪能辨對錯？”“王伯說得對，碎片得拿出來分！”“張老闆是畫皮鬼，說不定早和林小哥串通好了！”
張老闆提著清濁刀從紙紮鋪走來，畫皮上的凝得發暗——他剛在巷尾發現被踩碎的素香，還有半張畫著黑紋的符紙，是氣獵者的東西，藏在李嬸曬的服下面。“李嬸，你袖口的濁，不是濁鼠的。”他手按住李嬸的肩膀，畫皮氣順著指尖探進去，瞬間皺起眉，“是濁染畫皮鬼的，你見過黑皮的人？”
李嬸臉瞬間慘白，往後退了兩步，撞翻了旁邊的素香盒：“我...我沒有！是...是昨天撿素香時沾上的！” 棚屋門口的小蛟靈突然躍起來，青鱗對著李嬸吐出星宿氣，氣落在袖口，瞬間燒黑灰——那是濁主殘氣的反應，只有接過黑皮畫皮陣的人，才會沾到這種濁！
“你和黑皮的人見過面！”林硯站起來，桃核串的青漫過眼底，李嬸的氣數里藏著團扭曲的黑濁，像條小蛇纏在的丹田，“你故意散佈謠言，讓大家搶素香，氣網斷了，黑皮就能趁機進巷，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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