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城的清晨總裹著一層薄霧，待第一縷穿過雲層，張記紙紮鋪的木門便“吱呀”一聲推開。阿九踮腳將新紮的“氣數燈”掛在門簷下，燈面上人、怪、紙人並肩的圖案，在晨裡泛著和的白氣數——這是專為氣者學院設計的教，能幫孩子們直觀知不同生靈的氣數特質。
“阿九師傅，這盞燈的紙能再薄點嗎？上次您說薄紙更能聚氣。”兩個扎著羊角辮的紙人學徒湊過來，手裡捧著裁好的桑皮紙。阿九笑著點頭，指尖泛起淡淡的白氣數，輕輕過紙張：“你們試試用‘凝氣指法’，把氣數裹在指尖紙邊，紙就會跟著氣數變。”邊說邊示範，學徒們跟著模仿，指尖的氣數雖微弱，卻也讓紙張微微起來。
不遠的氣者學院裡，玄真正站在講臺上，面前攤著一卷《氣數辨要》。臺下坐著二十多個學生，既有人類孩，也有幾隻化為人形的小怪——火猴的崽正好奇地撥弄桌上的清玄符，木獬的孩子則認真地在竹簡上記錄著什麼。
“辨氣數先辨心，濁化氣數最易趁人心時侵。”玄真拿起一張繪有混沌氣紋路的符紙，青氣數順著他的指尖在符紙上流轉，“你們看，這混沌氣的紋路是扭曲的，就像人心裡的貪念和恐懼；而清濁氣數是直的，像守住本心時的堅定。”
火猴崽突然舉手，爪子上還沾著墨：“玄真道長！那我們以後遇到怪朋友，怎麼分辨他們的氣數是不是乾淨的呀？”玄真笑著指向窗外，樹正幫著打掃庭院，綠氣數純淨得像新的芽：“看氣數的和流——純淨的氣數不管是紅是綠，都像流水一樣順暢，不會有黑點或扭曲。”
而青丘山的方向，阿瑤正站在山口，後跟著馱著種子的狐族隊伍。回頭向江南城，氣數在掌心凝一片小小的狐火，晃了晃便化作一道，飛向祖宅的方向——那是給林硯的告別訊號。這次回青丘山，帶了人間的稻種和菜種，想在狐族領地試著種植，讓族裡的小傢伙們也嚐嚐人間的糧食味道。
“阿瑤姐姐，我們真的能種出和江南城一樣的稻米嗎？”最小的狐狸崽著的角，眼睛亮晶晶的。阿瑤蹲下，了它的頭：“只要我們和人類朋友互相幫忙，不僅能種出稻米，以後還能一起扎紙燈、畫符紙呢。”
林硯站在祖宅門口，接住了那道火。火在他掌心化作一片小小的狐，帶著青丘山的草木香。他抬頭看向青丘山的方向，又轉頭向氣者學院——那裡傳來孩子們的笑聲，和玄真溫和的講課聲；紙紮鋪前，阿九正教學徒們扎第一隻帶氣數的紙鳥，白氣數隨著紙鳥的翅膀輕輕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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