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走出了小巷，走出了萬界醫館，走上了古道。後的門輕輕關著，門檻上蹲著兩個小小的影——糖寶抱著絨，小咚抱著絨的。沒有人回頭，不是不想，是知道——家在心裡，帶著走就夠了。
古道上的石頭還是那些石頭，明的，每一塊都倒映著過去的影子。青石村的李狗蛋，初來萬界的靈瑤，剛鋪下第一條路的林婉清。那些影子安靜地看著他們，這一次沒有問“你們走到哪裡了”，只是在笑。笑得很輕，很輕，輕得像在說——“走到這裡了。走到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三神走過古道，走過城，走過天仙台。那些晶還在樹下發，那些天仙還在病人旁邊等著。沒有人攔他們，沒有人問他們要去哪裡。都知道——他們要去源頭，去裂痕，去那個虛無曾經來過的地方。
一、裂痕的沉默
源頭的還是那樣，不亮不暗，剛好夠看見裂痕。那道裂痕，從遠古之戰就有了，從源頭初生就帶著了。它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疼過了。但它在，還在。在，就是還沒好。還沒好，就是可以好。可以好，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裂痕也在路上，等著被治好，等著被陪好，等著被帶回家。
三神站在裂痕面前。這一次，他們沒有急著出手。李狗蛋蹲下來，把手放在裂痕旁邊，沒有託，只是在。靈瑤坐在旁邊，把靜鋪在裂痕上面，沒有聽，只是在。林婉清站在旁邊，把可能向裂痕深，沒有鋪，只是在。三個人，三種道，一種在。在著在著，裂痕開口了。
它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從來沒說過話。但它說了。“你們，又來了。上次，差點沒了。這次，不怕嗎？”
李狗蛋說——“怕。怕沒了，怕從來沒存在過，怕你們白疼了。但怕，也在。在，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可以繼續怕了。怕著怕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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