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是被濃煙嗆醒的。
他躺在二龍山臨時營地的一頂帳篷裡，手腳被牛筋繩捆著，像只待宰的豬。帳篷外火沖天，人影雜，呼喊聲、奔跑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混一片。看守他的兩個士兵早就跑出去了——不是擅離職守，是去救火了。整個營地一鍋粥，誰還顧得上一個被捆粽子的俘虜？
貫掙扎著坐起來，手腕上的繩子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他咬著牙，用盡全力把腳湊到一堆雜旁——那裡有塊磨刀石，是看守計程車兵落下的。他背過，用腳趾夾住磨刀石，一點點挪到手邊。
笨拙，但有效。
磨刀石的邊緣還算鋒利，他背對著它，開始磨割手腕上的牛筋繩。一下，兩下，三下……汗水混著水順著手臂往下淌，但他不管，只管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逃！必須逃出去！
外面傳來炸聲——是凌振搬走的火藥桶，有網的被火點燃了。營地更了，有人大喊：“北邊的帳篷燒起來了！快救火！”更多的人跑過去。
機會。
貫手腕一鬆，繩子斷了。他顧不上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傷口，飛快地解開腳上的繩子，踉蹌著站起來，掀開帳篷門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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