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壯漢看見孫二孃，氣焰稍微收斂了些——他們知道這人不好惹，傷兵營裡那些凶神惡煞的傷兵見了都跟小貓似的。
“孫……孫頭領，”一個壯漢說，“咱們不是鬧事，就是討個公道。你看，咱們兄弟碗裡都是瘦，他們那邊碗裡……”
“他們那邊碗裡是，對吧？”孫二孃打斷他，“那你知不知道，那些是他們自己從裡省下來的，專門給傷兵營的兄弟補子的？”
壯漢一愣。
“傷兵營四百多個重傷員，八百多個輕傷員，每天藥材就得幾十斤！”孫二孃走到他面前，仰頭盯著他——個子不高，但氣勢人，“你知道一斤多錢嗎？你知道一副傷藥多錢嗎？二龍山不富裕，但林王說了，虧待誰也不能虧待傷員！”
指著遠傷兵營的方向：“那些兄弟，有的斷手，有的斷，有的眼睛瞎了！他們為什麼傷？是為了打贏這場仗！打贏了，你們才能活命，才能站在這兒跟我吵吵是是瘦！”
幾個鬧事的俘虜低下頭。
“我告訴你們，”孫二孃聲音低下來，但更冷，“二龍山有規矩：不待俘虜，不克扣糧餉。說每人每天三兩，就是三兩。但你們要是不知足，非要跟傷員搶那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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