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縣令王有財這輩子最糟心的事，是三天前掛麻繩演戲太投，真把脖子勒出了一圈紫黑的瘀痕。
現在這圈瘀痕正在發，得他坐立難安，偏偏又不敢撓——怕撓破了皮更難看。他只能一邊聽師爺李二狗彙報軍，一邊歪著脖子齜牙咧，活像只被人掐住後頸的鴨子。
“老爺，”李二狗捧著賬冊，念得小心翼翼，“齊軍……呃，王師已接管城防，糧倉封存八萬石，銀庫……還是空的。”
“廢話，”王有財沒好氣，“不是讓你做假賬了嗎？做出來沒有？”
“做……做了，”李二狗嚥了口唾沫，“可齊軍那個軍需，朱武的，他……他懂行。一看就說‘這賬做得太假，重做’。還說……還說三天不出真賬，就把咱倆吊城樓上風乾。”
王有財脖子更了，下意識去撓，撓得“嘶嘶”氣：“那還等啥？趕把真賬了啊！”
“可……可那些虧空……”
“虧個屁！”王有財一拍桌子，“命都要沒了還管虧空？全推給高俅！就說高太尉年年派人來打秋風，把咱們刮乾淨了！反正他現在是階下囚，死豬不怕開水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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