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堅。第十四次。
齊夏睜開眼，沒有去看天花板的汙漬，也沒有第一時間確認零的存在。他的意識還殘留著那片“無”的——不是黑暗，不是虛空，而是一種徹底的、連“存在”這個概念都被否定的湮滅。意識在那片“無”中彷彿被瞬間稀釋，差點無法重新凝聚。
他緩緩坐起，肺部本能地吸帶著鐵鏽和塵土氣味的空氣，這悉的汙濁此刻竟帶著一種怪異的“實在”。他轉脖頸，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目投向觀眾席的角落。
零已經醒了，兔子面正對著他。隔著大半個劇院，他也能到那目裡的沉重。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見了某種巨大真相後的疲憊和……決絕。對他點了點頭，作比上一次更加緩慢，卻帶著千鈞之力。
無需言語。他們都記得。記得那裂，記得那片“無”。
齊夏站起，走向面箱。這一次，他沒有毫遲疑，作甚至帶上了一種近乎的隨意。他拿起那張純白的 blank 面，指尖傳來的冰涼質，第一次讓他覺得如此……廉價。像一個可笑的標籤，在一個早已看穿戲服本質的演員臉上。
其他新來的“演員”還在驚慌失措，如同被投籠的羔羊。齊夏漠然地看著他們， blank 面後的眼神沒有任何波。這些人在他眼中，已經和舞臺背景板上那些蠕的菌毯沒有本質區別——都是這個巨大“裝置”的一部分。
規則牌上的文字依舊散發著惡意，但那份惡意在齊夏看來，也變得蒼白無力。不過是程式設定的提示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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