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爐之心”最後的脈如同葬禮的鐘聲,在後空中沉沉迴盪。齊夏和零一頭扎進那條鏽蝕管道半掩的維護通道,將不斷加速的、不祥的“滴答”聲和越來越劇烈的震甩在後。
這條通道比之前的更加狹窄、陡峭,幾乎是垂直向上,壁佈滿了溼的冷凝水和某種粘稠的、類似生分泌的殘留。他們必須手腳並用,依靠著管道壁凸起的、鏽蝕的鉚釘和殘存的線纜艱難攀爬。
齊夏那由“鍛爐殘火”重新點燃的“餘燼之火”緩慢燃燒著,驅散著刺骨的寒意,也提供著微弱但持續的力量。那“終結”權柄造的虛無創傷被暫時制,但並未除,如同潛藏在冰面下的裂痕。零的狀態也稍好,手臂上的淡綠刻痕穩定了許多,但不敢再輕易深度“傾聽”,只是維持著最基本的警戒。
攀爬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下方傳來的震和異響變得微不可聞,通道才開始變得平緩,並最終連線到一個相對寬闊的橫向管道。
從管道出口鑽出,眼前的景象再次一變。
他們似乎來到了金屬林海的“樹冠”層。腳下是錯縱橫的、大的金屬枝幹和平臺,構了複雜而危險的路徑。抬頭去,不再是抑的穹頂或管道壁,而是一片昏暗的、泛著暗紅調的“天空”——那似乎是籠罩這片區域的、厚重的能量屏障或汙染雲層。
而在這片詭異的天幕下,遠方,一座“塔”矗立在視線的盡頭。
那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建築。它更像是由無數尖銳的、扭曲的金屬稜柱和斷裂的訊號塔堆疊、穿刺而的、違反重力般向上(或者說,向著那暗紅天幕)延的巨型結構。塔通呈現出一種啞的暗灰,與周圍鏽蝕的林海形鮮明對比,表面看不到任何燈或能量流的跡象,只有一種絕對的、令人不安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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