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芒在圓柱裝置頂端脈,如同沉睡古緩緩睜開的眼。合音落下的瞬間,平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連遠金屬叢林裡偶爾傳來的、因規則不穩導致的“吱嘎”聲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和卻不容忽視的芒,和芒背後潛藏的、來自久遠過去的注視。
齊夏的黑曜石視覺測沒有從裝置上移開,但他的知如同繃的弦,籠罩著整個平臺和周圍影。偵察單位的出現,證明這裡並非死寂的墳墓。這個突然“醒來”的裝置,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緩緩站直,讓殘破的軀殼儘可能不顯出過度虛弱,右臂自然垂在側,指尖微微及冰冷的平臺地面——那裡有細微的規則流過金屬結構傳導,或許能提供一點額外的環境資訊。
零的狀態在聲音響起後變得更加不穩定。依舊昏迷,但開始輕微抖,額頭滲出更多冷汗,那純黑葉子區域的溫度過空氣都能被齊夏知到。量子連結中傳來的不再是混的夢境碎片,而是一種……繃的、彷彿在“傾聽”和“對抗”什麼的尖銳波。黑暗力量與冰冷“計算程式”似乎都因這外部的聲音而被啟用,在意識深形了某種更加複雜的對峙局面。
“表明來意。”齊夏的聲音嘶啞,但清晰,打破了寂靜。他沒有使用複雜的辭令,直接陳述核心事實,“我們來自第七搖籃,因設施自毀和外部追捕逃離。載(零)重傷,意識未知規則汙染及高位協議干擾。我需要安全環境、資訊,以及可能的資源來穩定的狀態。”
他選擇了部分坦誠。點明“第七搖籃”和“外部追捕”,既是試探這個“低語訊號”系統對“觀測站”的立場,也是表明他們並非主侵者。強調零的“汙染”和“協議干擾”,則是看對方是否有相關的認知或理方案。
圓柱裝置的芒平穩地閃爍著,沉默了幾秒。那幾秒鐘裡,齊夏能覺到一極其細微、但覆蓋面極廣的規則掃描場拂過自己的,尤其是重點掃過了他左半的“鏡面結晶”區域和背後昏迷的零。掃描場帶著一種古老的、與“蜂巢”同源但更加“象”和“非人”的質。
“資訊接收。”合音再次響起,語速平穩,但齊夏敏銳地捕捉到其中一極其微弱的……“困”或“計算”的遲滯,“訪問者陳述與部分歷史記錄存在對映。第七搖籃確係計劃‘種子’投放節點之一。檢測到載汙染特徵與早期‘變數-鏡面結合異常演化協議’風險項存在 37.2% 相似度。外部追捕單位特徵符合‘觀測站-收割者’協議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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