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迴廊”的黑暗是一種會呼吸的黑暗。它並非純粹的線缺失,更像是某種度極高的惰規則,如同深海的水,吸收、包裹著一切進的存在。兩側石壁上的幽藍微,非但不能驅散黑暗,反而在其映襯下,讓那些模糊的巨大符文廓更顯詭譎,彷彿隨時會活過來,化作擇人而噬的古老咒語。
空氣幾乎不流,帶著億萬年來未曾被攪的塵埃和寂滅資訊素。齊夏每吸一口氣,都覺肺部像被塞了冰冷的鉛塊。這裡的規則場不僅僅是“沉重”或“抑”,更帶著一種概念上的“拒絕喚醒” 傾向,任何主活躍的規則活,都會引來環境本的排斥和“安”——就像試圖在凍結的湖面上蹦跳,不僅跳不起來,反而會讓冰面產生危險的應力。
零走在齊夏側稍前,銀紫的眼眸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源,但此刻這芒也顯得有些斂,彷彿被環境無形的力量制著,只在瞳孔深穩定地流轉。表的規則暈也收到皮,形一層極薄的、不斷與惰環境進行低強度對抗的屏障。
“這裡的規則……在‘沉睡’。”零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或者說,是被強制‘靜滯’到了近乎時間的終點。任何想要‘喚醒’它的嘗試,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起床氣’。”
齊夏點了點頭,他的“變數”知在這裡同樣舉步維艱。如同將手指探粘稠的瀝青,每一次擴充套件知,都會到巨大的阻力和一種的、彷彿要被“拖”這永恆沉睡的寒意。但他也察覺到,這種極端的“靜滯”環境,對他新生的、蘊含著“不確定”的,產生了一種奇特的淬鍊效果。為了不被環境同化,他部那些與“變數”繫結的規則迴路,正在被迫以更高的效率運轉,自發地尋找著在絕對“靜”中維持“”的微妙平衡點。這過程痛苦而緩慢,但確實在發生。
他們沿著迴廊緩慢前行。腳下是積滿灰塵的平整石磚,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灰塵也彷彿與石磚融為一,黏膩厚重。迴廊似乎沒有盡頭,筆直向前延,消失在視野盡頭的黑暗裡。
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文明的痕跡。一些倚靠在牆邊的、早已能量枯竭的巡邏哨兵殘骸,它們保持著最後警戒或巡邏的姿態,外殼上覆蓋著厚厚的塵埃和蛛網狀的白規則“霜晶”。一些被強行嵌牆壁的、功能不明的金屬儀,表面符文早已熄滅,有的還殘留著被暴力破壞的痕跡。甚至,在一牆壁凹陷,他們還發現了幾蜷在一起的、彷彿在沉睡中化為石質的古老人形骸,他們上的服飾古老而殘破,表平靜,但握的武和上殘留的規則輻傷痕,訴說著他們並非安詳逝去。
一切都凝固在了某個災難的瞬間。這裡不像“規則孵化場”那種充滿失敗狂熱的實驗場,更像是一個在末日降臨時被急封存、企圖保留一火種的避難所,或者……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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