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驟然褪，金紅的被現實的亮取代。
阿漂猛地回神，右手無意識地痙攣了一下，像要甩掉什麼。
眼前是資料庫的燈，亮得有些刺眼——古蘭格的軀正緩緩向前傾，那雙不久前燃著刺目的眼，此刻正一點點暗淡下去，從猩紅褪暗紅，最後只剩一片疲憊的青灰，像蒙了層薄霜。
“呃……”
他間溢位極輕的氣音，軀傾頹得更快了些。阿漂下意識地手，右臂穿過他腋下，左臂托住他的腰，將他穩穩攬在懷裡。
指尖到他後心的漬時，溼冷的黏膩讓指尖一——記憶裡黎明的暖與他消散的影還在眼前晃，可此刻，所有緒都被一更急切的本能了下去：他不能再消失一次。
低下頭，鼻尖蹭過他的額角。那雙徹底褪盡的眼還半闔著，像累極了的人終於要閉眼。
阿漂的眼角突然一熱，一滴淚下來，砸在他的臉頰上，混著汙淌進鬢角。沒去，只是託著他的手臂收得更，將他的頭更穩地靠在肩窩——這不是僵的託舉，是藏在沉默裡的執拗，怕稍一鬆勁，就真的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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