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蘭格指尖勾住治療室的門閂時，指腹還帶著繃帶的糙。
他放輕作，木門軸發出極輕的“吱呀”，像怕驚擾了艙室裡的沉睡——阿漂趴在床邊的呼吸還勻著，散華靠在牆角的影也沒，他才悄無聲息地退出來，融進門外的夜裡。
今夜的月夠亮，清輝漫過城外的荒原，把草尖的水得發亮，也把他襤褸的黑袍洗得泛白。口那道傷還在作痛，癒合的皮下像有細針在鑽，可這點痛遠不及心裡的悶——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沒走多遠，老樹的影子就在月裡鋪展開來，枝幹虯結如沉默的骨，月從枝椏間下來，在樹織張破碎的網。
三天前他來過這裡，靠在樹幹上數過天上的星，那時還覺得這片夜能裝下所有迷茫，現在卻覺得連風都在他說話。
樹的篝火餘灰還在，一圈焦黑的印記嵌在草間。
他在樹旁站定，抬手按了按口。才幾天啊，有些作快得像本能——無冠者的劍槍朝秧秧飛過來時，他像被什麼推了一把，生生擋在前面；
傷痕的影子漫過來時，他想都沒想就張開手臂，把阿漂和秧秧護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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