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的通道揚起漫天塵土,如同厚重的黃帷幕,遮蔽了半邊天空。碎石滾落的 “轟隆隆” 聲在峽谷間迴盪,尚未完全消散,秦墨等人便衫襤褸、滿塵土地衝出那扇早已佈滿裂痕的石門。甫一踏出門外,撲面而來的不是荒原應有的乾燥風息,而是一帶著腥甜的詭異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上脖頸,讓眾人瞬間僵在原地 —— 原本荒蕪蕭瑟、遍佈碎石的荒原,此刻竟被一層濃稠到化不開的紫霧籠罩。
這紫霧絕非尋常水汽,而是如同凝固的墨,在地面上緩慢流,泛著淡淡的熒,將整片荒原染了令人心悸的紫。遠的岩石、枯木在霧中若若現,廓扭曲變形,如同蟄伏的怪,彷彿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將人撕碎。連天空都被染了昏暗的灰紫,完全無法穿,天地間只剩下這片抑的紫,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空氣裡瀰漫著若有似無的腥甜氣息,混雜著之前通道中瘴氣的腐臭,吸鼻腔後,嚨發,頭暈目眩,連靈力運轉都變得滯,經脈中彷彿有細小的砂礫在,每一次調力量都伴隨著細微的刺痛。
阿箬頭頂盤旋的龍魂原本溫順地散發著金暈,如同守護的小太,此刻卻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鳴,聲音中滿是警惕與不安,甚至帶著一罕見的畏懼 —— 這是自從龍魂覺醒以來,第一次顯出如此強烈的緒。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龍魂化作一道金流,如同驚的飛鳥,猛地鑽進阿箬的眉心。接著,阿箬後頸的凰鱗紋突然泛起奇異的紫,鱗片上的紋路在紫中變得清晰可見,如同活過來一般緩緩流,與遠紫霧中的氣息呼應,形一道無形的紐帶。鱗紋的溫度驟然升高,不再是之前溫暖的灼熱,而是帶著一邪異的滾燙,彷彿有細小的火炭在皮下灼燒,讓忍不住打了個寒,下意識地手按住後頸,指尖及鱗片時,竟到輕微的刺痛,彷彿鱗片下藏著什麼正在甦醒的力量。
“不對勁,這紫霧裡有悉的邪惡氣息。” 鐵蛋了有些發暈的腦袋,臉蒼白得像張紙。他雙手握手中殘破不堪的鎮魂鈴,鈴佈滿了細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原本璀璨的銀澤變得黯淡無,邊緣甚至能看到細微的黑鏽跡,那是被邪異力量侵蝕的痕跡。可即便如此,當紫霧靠近時,鎮魂鈴依然在微微震,發出微弱的 “嗡嗡” 聲,鈴殘存的銀點在霧中閃爍,如同風中殘燭,卻倔強地與紫霧中的邪惡力量相互對抗。鐵蛋能清晰地到,鎮魂鈴部殘存的魂力正在被紫霧緩慢侵蝕,如同溫水煮青蛙般,若不盡快離這片區域,這枚陪伴自己多年、數次在生死關頭救命的法,恐怕就要徹底報廢。
夜影早已進戒備狀態,他的反應比眾人快了半拍。在衝出石門的瞬間,他便側躲到一塊一人多高的岩石後,只出一雙銳利的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他的眼神如同鷹隼,不放過任何一異,連紫霧中細微的流軌跡、地面上碎石的輕微晃都盡收眼底。手中的暗早已就位,三淬了破邪藥水的銀針夾在指間,反著冰冷的寒,銀針表面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白暈,那是藥與靈力相互作用的痕跡,散發著微弱的破邪氣息。他的形微微低,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繃,每一塊線條都著發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聲音低沉而凝重:“我們剛解決煞影,連息的時間都沒有,難道又有新的敵人?這紫霧來得太過蹊蹺,絕非自然形,恐怕是有人在暗中控。” 他的目掃過紫霧深,那裡昏暗一片,只能聽到約的風聲,卻彷彿藏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讓人不寒而慄。
穆風從懷中掏出那本僅剩幾頁的古籍,作小心翼翼,彷彿那是稀世珍寶。殘存的書頁邊緣焦黑,顯然是之前與煞影戰鬥時被火焰燎到,部分紙頁甚至蜷起來,字跡也有些模糊,許多文字已經褪,只能約看到殘缺的筆畫,辨認起來格外困難。可他還是快速翻閱著,指尖在泛黃的紙頁上輕輕,指甲因焦急而微微用力,在紙頁上留下細小的印痕,試圖從有限的記載中找到關於紫霧的線索。隨著翻閱,他的臉越來越凝重,眉頭鎖一個 “川” 字,手指在書頁上微微抖,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找到了!古籍記載,煞影作為上古邪祟,其本蘊含著極其龐大的黑暗力量,被封印或消滅時,這些力量不會立刻消散,而是會化作‘魂煞餘波’,這餘波會以霧氣的形態存在,有極強的腐蝕,能汙染周圍的環境,讓土地變得寸草不生,甚至能扭曲生的形態。”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結滾,眼神中滿是擔憂,繼續說道:“更糟糕的是,這魂煞餘波對邪祟有著極強的吸引力,就像糖吸引螞蟻一樣,如果不及時驅散,它會像磁石一樣,吸引來更多被邪惡力量腐蝕的魂。這些魂在紫霧的滋養下,實力會遠超尋常同類,甚至會產生變異,變得更加兇殘。我們剛經歷過與煞影的死戰,靈力損耗嚴重,每個人上都帶著傷,現在的狀態,本不是它們的對手!”
穆風的話音未落,遠的紫霧中突然傳來一陣令人骨悚然的咆哮聲。那咆哮聲低沉而狂暴,如同悶雷般在荒原上回,震得地面都微微抖,腳下的碎石在輕輕跳,彷彿連大地都在畏懼這力量。接著,無數猩紅的點在紫霧中亮起,如同黑暗中點亮的鬼火,麻麻,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數量多得讓人頭皮發麻。那些點是魂的眼睛,閃爍著貪婪而嗜的芒,死死鎖定著秦墨等人,彷彿將他們當了唾手可得的獵,連空氣中都能到它們重的呼吸聲,隔著老遠都能察覺到它們上散發出的兇戾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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