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時浪子回頭_第3章 晨光里的早餐清單(1)

作者:醉雨軒逍鷹·5個月前

第三章 晨裡的早餐清單

天剛矇矇亮,巷口的路燈還沒熄,淡青的晨像融化的薄冰,順著老小區斑駁的屋簷往下淌,落在林野窗臺的多上。最前排的“桃蛋”葉片飽滿,裹著層薄絨似的,葉尖泛著淡淡的,是他昨天剛澆過水的模樣。

他翻了個坐起來,指尖先下意識地枕邊的帆布包——昨晚修完趙大爺的收音機回來,他特意把螺刀、鐵等工歸置在包的主袋,鄰里給的南瓜子分裝進兩個小布包,分別塞在側袋,包側還彆著張給的布帕子,棉線織就的布料乎乎的,帶著皂角的淡香。腳上趿著那雙淺藍塑膠拖鞋,鞋頭早已被腳趾頂得微微變形,依舊是腳尖頂著鞋尖的姿勢,走到窗邊推開玻璃時,拖鞋蹭過木地板,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清晨的風裹著早點攤的油香、面香飄進來,混著樓下老槐樹葉片的清苦氣息,還摻著遠菜市場約的蔬果鮮氣,一層層漫進屋裡,驅散了殘留的睡意。他抬手窗臺上的多,指尖蹭過葉片的薄絨,冰涼的讓腦子更清醒了些,目落在樓下——老槐樹的枝椏間藏著幾隻麻雀,正嘰嘰喳喳地跳著,給寂靜的清晨添了點細碎聲響。

今天他給自己定的份,是鄰里早餐代買兼口味搭配師。這想法是昨晚幫趙大爺修好收音機後冒出來的——當時趙大爺唸叨著想吃糖糕,卻又怕腳不便走不路,還說小區裡好幾位老人都有這難。老小區裡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要麼眼睛花看不清檯階,要麼關節疼爬不樓梯去巷口買早餐,兒又多在外地打拼,平日裡連頓熱乎又合口的早餐都難周全。

他想著自己每天都要早起買早餐,順道幫大家代買,還能憑著對各位老人牙口、口味的瞭解,搭配合適的吃食,既不費額外功夫,又能幫上忙,也算盡份心意。昨晚睡前,他特意從書櫃最底層翻出一個小小的殼本子,封面是磨白的藍格子,邊角明膠帶粘過,是他上學時用的筆記本,裡面還留著幾頁空白。

他用鋼筆在第一頁寫下幾位老人的基礎口味,字跡工整清秀,“張:無糖、乎、忌油膩”“趙大爺:喜鹹甜、戲曲、腸胃偏弱”,每一條都標註得仔細,此刻這小本子正躺在帆布包的袋裡,被他用布帕子裹著,怕被工刮壞,靜靜等著補充新的需求。

洗漱完,林野換上一件淺灰的棉布T恤,袖口依舊沾著幾點淡藍料印子——那是前幾天加班改社群宣傳海報時蹭到的,水洗了兩遍都沒完全褪淨,像落在袖口的星星,領口被反覆得有些鬆垮,邊緣微微卷起,卻被他熨燙得平整,沒有一褶皺。他抓起帆布包挎在肩上,包帶勒在肩頭,帶著工的金屬沉實和南瓜子的飽滿,重量剛剛好。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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