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鄰里舊照片相框適配與打磨協助員
晨爬到樓道中段時，暖過木格窗落在李叔的儲間門口，把門口堆疊的榆木小料染淺褐。林野依舊穿著那件洗得泛的淺灰針織衫，袖口挽至小臂，出纖細卻有力的手腕，三顆楊木珠被曬得溫熱，隨他走的作輕輕撞，發出細碎的“嗒嗒”聲。今天他的份是鄰里舊照片相框適配與打磨協助員，要幫李叔給王阿姨的照片打磨相框，核對相框尺寸與照片是否適配，同時協助理相框邊緣的細節，確保相框既觀又能穩妥護住照片。
儲間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砂紙木頭的“沙沙”聲，混著榆木特有的溫潤香氣漫出來。林野輕輕推開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不仔細聽幾乎被打磨聲掩蓋。李叔正蹲在地上忙活，深藍帆布工袋敞開著放在腳邊，裡面的螺刀、小鑿子、不同型號的砂紙整齊排列，袋口沾著的木屑與地面散落的木糠混在一起，著濃厚的手工氣息。他依舊穿著那件布短褂，前襟沾了不細碎的榆木屑，袖口挽得很高，小臂上的青筋因握砂紙的力道微微凸起，黝黑糙的手掌攥著細砂紙，正反覆打磨著一塊榆木相框的邊緣。
“李叔，我來幫您了。”林野輕步走近，聲音放得和，生怕打斷李叔的專注。他彎腰拿起一塊散落的榆木小料，指尖挲著木料表面，紋理清晰實，溫潤，邊緣已經被初步打磨過，沒有尖銳的刺。“這榆木小料質地真好，用來做相框既結實又好看，和王阿姨照片的暖調也搭。”他頓了頓，目落在李叔手邊初雛形的相框上，相框整呈簡約的長方形，框架寬度剛好兩釐米，邊緣正被打磨得圓潤，“您已經打磨得差不多了吧？看著邊緣都快了。”
李叔停下打磨的作，抬手了額角的薄汗，布手帕蹭過臉頰，留下幾道淺褐的木屑印。他抬頭看向林野，臉上出憨厚的笑容，眼角的皺紋在一起，卻格外爽朗：“小林來啦，快坐。這榆木是我前陣子撿的舊料，曬乾了，質地實，做相框不容易變形。”他把手裡的細砂紙放在工袋旁，手了相框邊緣，指尖反覆挲著，“剛用中砂打完，還得用細砂再磨幾遍，把邊緣磨得更圓潤，不然硌手還容易刮到照片。”他頓了頓，指了指旁邊的尺子和鉛筆，“你來得正好，幫我核對下相框尺寸，王阿姨的照片是八寸的，我量著相框徑留了八點二寸，留了零點二寸的餘量護邊，你再幫我量一遍，別差了分寸。”
“好嘞。”林野點點頭，從口袋裡出自己那塊邊緣磨損的塑膠尺子，又拿起李叔放在一旁的銅製直尺，兩把尺子比對了一下，確認刻度一致後，才輕輕放在相框側。他蹲下，視線與相框保持水平，指尖按住尺子兩端，確保尺子放得端正，“李叔，您量得真準，徑剛好八點二寸，左右上下的寬度都均勻，餘量留得也合適，既不會太到照片，也不會太鬆讓照片晃。”他一邊說，一邊用鉛筆在相框側輕輕做了個標記，“我在這兒標個點，等會兒裝照片的時候，就能對著標記放，確保照片居中。”
“那就好，我就怕量不準，要麼壞照片，要麼裝進去晃悠。”李叔鬆了口氣，拿起細砂紙重新握住，指尖調整好力道，繼續沿著相框邊緣打磨，作緩慢而均勻，每一下都順著木料紋理，“做手工活兒就得細，差一分一毫都不行。以前我給人家做木活，相框尺寸差了半分，都得拆了重做，不能糊弄人。”他頓了頓，看向林野，“你幫我把旁邊那捲細砂遞過來，就是標著四百目的那捲，這卷快用完了，換卷新的磨得更。”
林野應聲拿起旁邊的細砂紙，砂紙卷的紙筒已經有些磨損，上面用鉛筆寫著“四百目”三個字，字跡重，是李叔的手筆。他輕輕出一段砂紙，用指尖撕合適的寬度，遞到李叔手裡，“四百目的細砂磨出來的質就是不一樣，能把中砂留下的痕跡都磨掉，起來就像嬰兒的皮一樣細膩。”他蹲在李叔旁，看著李叔打磨的作，“您打磨的時候總是順著紋理來，是不是這樣能讓木料更結實，也不容易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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