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樓道里熱鬧起來：林野守在中間，專注地掃灰、平、修邊；王阿姨裁宣紙、調板，手把手教他理厚紙與薄紙的區別；陳老師坐在一旁，輕聲講著教案裡的故事，哪一頁是第一次教課文寫的，哪一張賀卡是最調皮的學生送的；李叔幫著遞工、扶紙頁，生怕風一吹刮壞了舊；張、劉阿姨守在一旁，端茶遞水，時不時叮囑一句“輕點”“別了”；王叔則翻著老賬本，跟大家講當年走街串巷的趣事，笑聲落滿了整個樓道。
沒過多久，小宇和朵朵揹著書包跑來了，今天放學早，一進門就湊到展示架前，盯著陳老師的賀卡眼睛發亮：“林野哥哥，我們幫你賀卡好不好？我們會輕輕的！”
“好呀，但是要記住，只能用布邊緣，不能上面的畫哦。”林野遞過兩塊最小的布，兩個孩子乖乖點頭，蹲在一旁，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一點點去賀卡上的灰塵，連大氣都不敢。
日頭漸漸升高，趙老闆提著相機匆匆走來，一進門就笑著揚了揚手機：“好訊息！昨天拍的照片發線上，鄰里群都炸了，好多人誇小林細心，還有十幾戶鄰居說，家裡藏著舊書信、老筆記、手寫春聯，明天都要抱來打理！還有人問，能不能跟著學紙件養護，以後自己在家也能收拾舊。”
“那敢好！”王阿姨拍手笑道，“咱們乾脆立個小小養護隊，小林當老師，我們跟著學，把全樓的舊紙件都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我贊！”李叔朗聲應和，“舊留著是念想，有人護著，才不算辜負。”
林野聽著眾人的話，手裡的作不停，終於把李叔的勞模獎狀平，又將陳老師的教案整理整齊，賀卡一一擺好，王叔的賬本也碼得方方正正。他將這些新打理好的舊，小心翼翼地擺進展示架，和昨日的明信片、書籤挨在一起，舊紙的墨香、宣紙的淡香、鄰里間的煙火氣，混著晨，纏一團暖暖的溫。
陳老師拿起一張平的賀卡，看著上面稚的筆跡，眼眶微微泛紅：“多年了，沒想到還能看到它這麼平整的樣子，這些紙裡藏的，不是件，是時，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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