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覺得自己像是走在一條又黑又窄的巷子裡,前後都看不到亮,只能著頭皮往前挪。三皇子那邊催得越來越,周侍衛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冷,他知道,自己要是再拿不出點“像樣”的東西,下一個倒黴的,肯定就是他。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對著那幾張寫滿了名字和零星“罪狀”的紙,頭髮都快揪掉了。靠這些捕風捉影的東西,本扳不倒沈國公這棵大樹。他需要更“實在”的證據,最好是那種白紙黑字,能直接扣到沈國公頭上的東西。
就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周侍衛又像鬼魅一樣出現了,這次,他帶來了一個穿著灰長衫、看著像個落魄文書先生的中年男人。
“這位是宋先生,”周侍衛語氣沒什麼起伏地介紹,“以前在江南巡衙門做過幾年書辦,對文書往來、筆跡模仿……很是在行。”
陸明遠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周侍衛的意思。這是要……偽造證據?
那宋先生倒是很懂規矩,低著頭,也不多話,只從懷裡掏出幾封已經有些發舊、但紙質和墨都刻意做舊過的信函草稿,雙手遞到陸明遠面前。
陸明遠抖著手接過來,只看了幾眼,冷汗就下來了。
這幾封信,模仿的是沈國公那位在江南當知府的學生劉大人的筆跡和口吻!信裡寫的容更是駭人聽聞——什麼“恩師沈公暗中授意,鹽稅之事可酌‘變通’”,什麼“朝中佞當道(暗指三皇子一黨),唯有恩師乃國之柱石”,甚至還有一封,直接抱怨皇帝“年邁昏聵,偏聽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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