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被後的第七天，天氣沉沉的，鉛灰的雲層低低著，像是隨時要滴下水來，空氣裡瀰漫著一溼憋悶的氣息。沈國公府的大門依舊閉著，門前的石獅子在晦暗的天下顯得有些無打采。
門房老張頭正坐在門房裡打盹，忽然被一陣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驚醒。他嘟囔著起，拉開一條門，往外一瞧，愣住了。
門外站著兩個孩子。大的那個是男孩，約莫十歲上下，穿著半舊的青棉袍，小臉繃著，抿得死，正是陸玉衡。他邊跟著個更小些的孩，約莫七八歲，穿著洗得發白的夾襖，梳著有些鬆散的雙丫髻，小臉蒼白，眼睛紅腫，怯生生地拉著哥哥的角，是陸玉萱。
兩個孩子後，還跟著一個面容陌生的婆子，穿著布服，眼神躲閃，一看就不像是大戶人家得用的。
“你們……”老張頭認得陸玉衡兄妹，畢竟從前也是這府裡的小主子，可如今……他臉為難，“大爺，大小姐，你們怎麼來了？”
陸玉衡了單薄的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有底氣，卻依舊帶著孩的稚和一不易察覺的抖：“我們……我們要見母親。”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爹爹……爹爹讓我們來的，有要事跟母親說。”
那婆子也在一旁幫腔，出一個笑容：“是啊，這位爺，行行好，通傳一聲吧。孩子們……孩子們也是沒辦法。”
老張頭眉頭擰了疙瘩。老爺和大小姐早就吩咐過，陸家那邊的人一概不見。可眼前這兩個畢竟是小姐親生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你們等著，我去稟報一聲。”說罷，又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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