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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搖的不只是老卒。長安城中的大族們，已經在暗中行了。三日後，一個穿布的中年人，趁著夜到了城北下水道的出口。他蹲在臭水邊，朝城外晃了三下火摺子——片刻後，黑暗中傳來了三聲蛙鳴。對上了。他將一封用油布包好的信塞進竹筒，推進了水，然後迅速消失在夜中。這封信流向了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小村莊——那裡駐紮著周軍的一支斥候營。
信上只有四個字：“願降，有條件。“
斥候營的隊長看完信，面無表地將它塞進懷裡，連夜趕往周軍中軍大帳。而此刻，中軍大帳，崔浩正在向陳昭獻策。
“大王，圍城至今已有十日。城糧價暴漲，民心浮——是時候放點風聲進去了。“
陳昭抬頭：“怎麼說？“
“放出訊息——投降者不殺，開城者有賞，助王師破城者賞千金、封侯爵。“
陳昭聽完，沒有立刻表態。他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讓崔浩也到意外的話：“再加一條——城外降兵，願留者編周軍，願歸者發路費返鄉，不追究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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