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最後一抹餘暉,如同垂死巨淌出的熔金,浸了鏽蝕平原西側的地平線,將荒涼的大地和車隊臨時構築的防陣地染一片淒厲的橙紅。熱浪並未完全退去,但空氣中已開始滲荒漠夜晚特有的、砭人骨的寒意。
車隊沒有選擇開闊地,而是依託一片半環形的、由風化和人工破形的崎嶇巖壁停下。巖壁高約七八米,雖然無法完全阻擋來自空中的威脅,但能有效遮蔽來自平原方向的視線,並提供一定的側面防護。這裡是秦虎偵察小隊花費一下午時間,在儘量遠離“禿鷲”車轍可能路徑的區域,能找到的最佳防點。
引擎熄火,但營地沒有立刻陷往常休整時的相對鬆弛。一種無聲的、繃如弓弦的氣氛瀰漫開來。每個人都知道,那支名為“禿鷲”的掠奪車隊留下的腥印記,以及他們可能仍在附近遊弋的影,意味著這個夜晚,乃至接下來的每一天,都可能發你死我亡的衝突。
陳末站在巖壁下一塊凸起的岩石上,俯瞰著下方迅速展開的備戰工作。他臉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不見毫迷茫。暗藍晶片掌心,傳來持續而溫和的能量滋養,讓他的神維持在一種清醒而專注的狀態,儘管太仍偶爾痛。能量刻度緩慢恢復到1.8/100,依舊捉襟見肘,但足以啟一些關鍵工作。
“剛哥,防佈置給你。以巖壁為依託,建立雙層警戒圈。圈依託車輛,重點防正面和兩翼。外圈利用巖和制高點,佈置暗哨和觀察點。所有車輛呈半月形排列,車頭向外,引擎不熄火,隨時準備啟。把找到的那幾枚反步兵地雷,佈置在巖壁缺口和唯一容易接近的緩坡上,做好標記,絕對不能讓自家兄弟踩到。”陳末的聲音清晰冷靜,在漸起的晚風中傳開。
“明白!”趙剛重重點頭,立刻帶著戰鬥小組的骨幹開始佈置。鐵網(從廢棄設施蒐集的)、破胎、甚至尖銳的金屬廢料被迅速設定簡易路障。擅長佈置陷阱的老兵開始在預設的接近路徑上設定絆發索和預警裝置。巖壁上的幾個天然和裂被清理出來,作為重機槍和狙擊點。氣氛肅殺,但井然有序。
“老金,大康,王虎!”陳末轉向技組,“你們有三項任務,優先順序依次降低。第一,利用我們剩下的材料和那幾塊高度合金,儘可能多地製造簡易炸——燃燒瓶、炸藥包、甚至用空罐子和釘子做的‘闊劍’定向雷。配方和注意事項,老金你清楚。王虎,你力氣大,負責材料理和危險作輔助,一切聽老金指揮,絕對不許蠻幹!”
“是!”老金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技人員的專注。王虎則用力捶了下口,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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