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龐大、冰冷、邏輯自洽,卻又令人絕的圖景,終於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人類文明,在傲慢與的驅使下,啟了一項名為“升維”的偉大計劃。但這計劃所衝擊的,並非無主之地,而是一個他們本無法理解、也無力承的、維護著某種宇宙級“系統”的底層自協議——“搖籃”。
實驗失敗,並非能量失控那麼簡單,而是“捅了馬蜂窩”,發了系統的最高級別“防毒”和“格式化”程式。舊世界在“規則覆蓋”的靜默中“死去”,化為不斷擴張的灰白。倖存者掙扎的廢土,不過是格式化程序的邊緣——“詭霧”瀰漫的緩衝區。他們賴以生存甚至變強的“序列”力量,本質是規則衝突的碎片,是“系統”眼中的“病毒特徵碼”。而他們遭遇的怪,無論是拙劣的“掠食者”還是恐怖的“清道夫”,都是“防毒”的不同表現形式。
“燈塔”(曙網路),則是舊時代另一群更理智(或更悲觀)的先知,預見到“蓋亞”的風險,提前建造的“觀察站”和“避難所”,旨在格式化程序中,儲存文明“火種”,並尋找那一線渺茫的“可能”。
三條路徑,便是“曙”網路基於對“搖籃”協議、自能力、“火種”現狀的分析,推演出的三條可能的路:被觀察延續、主規則干涉、或有限度融合蛻變。
“所以,”陳末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了悟後的沉重與清明,“我們一直對抗的,不是一個有意識的‘敵人’,而是一套被發的、冰冷的‘系統修復程式’。我們掙扎求存的這個世界,是系統修復過程中產生的‘錯誤報告’和‘臨時垃圾檔案’堆積區。而我們自己……”
他看向自己的手,彷彿能看見那枚嵌的晶片。
“……我們既是這‘錯誤報告’的一部分,也可能……是意外混其中的,幾個微小的、異常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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