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出發了。”
陳末的話語在下回,帶著一種歷經劫波後的平靜與決絕。但出發之前,還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一件比尋找新的庇護所、比清點所剩無幾的資、甚至比救治傷員更重要的事。
告別。
他們不能就這樣轉離開,任由那些為了此刻的與生機而選擇留下的同伴,無聲地消逝在已廢墟的“燈塔”深,或化為冰冷結構的一部分。他們的犧牲需要被看見,被銘記,需要一個有形的、莊嚴的“句點”,作為生者繼續前行的力量,也作為對逝者最高的敬意。
經過短暫的商議,地點選在了距離“燈塔”殘骸約一公里外的一高坡。這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那片巨大的、沉默的廢墟,也能將遠方逐漸清晰的山脈與重新流淌的雲影盡收眼底。山坡向,土質相對堅實,長著一些在霧散後頑強鑽出地面的、不知名的灰綠草芽。秦虎說,這裡像是一個天然的瞭臺,也像一座寂靜的紀念碑基座。
沒有現的棺槨,沒有華麗的裝飾,甚至沒有足夠的工。但每個人都投了全部的用心。
王虎帶著兩名隊員,用從廢墟邊緣找到的、相對平整的石塊,在選定的位置,一錘一鑿,艱難地開鑿出七個並排的墓。作暴,但異常仔細,確保每一個墓的深淺、大小都儘可能一致。汗水混著泥土從他們黝黑的脊背上滾落,砸在乾燥的土裡,很快消失不見,只有越來越深的坑,沉默地訴說著什麼。
林曉和兩位母親,帶著孩子們,在附近仔細搜尋。們找到了一些在下重新綻放的、極其微小卻純淨的野花——白、淡紫、鵝黃,小心翼翼地連帶土挖出,用乾淨的布片包好。孩子們起初有些茫然,但在母親低聲的講述和林曉溫的目中,他們也漸漸明白了這是在為“保護了大家的趙叔叔、金爺爺還有其他叔叔”準備一份禮。最大的男孩甚至找到了一塊形狀奇特、帶著天然紋理的白小石子,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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