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無法逾越那距離，不給他支點。
有意而極為嚴格地避開這一切並且讓他知道，用這種距離很清楚地告訴他：他只是的知已。能夠得他這樣一個知已是一生最大的幸福。好像是讓他知道，請他不要揭開這一切，也不要改變這一切，這一層面紗不揭開，它帶來的是一種朦朧的麗，一旦揭開，可能就會變一種無法逾越的隔閡，這是不願意看到的。其實他也明白，他那一個字一齣口，他們便只有兩種選擇：不是相聚就是分離。
所以他不敢說。
如果這一生他都再不能見，他不能想象那是怎樣的失去！可是，他想和在一起，今生今世，陪到容遲暮，霜華染髮，那就是他的幸福！他說得含蓄但明確，拒絕得冷淡而無，
“月桂廣寒深。”當輕聲出這一句時，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那深深的廣寒裡面是什麼，那是別離，是思不得，是千年萬年砍不斷的桂樹，是青天碧海下寂寞的心絃！
他痛，為世間這一個苦的子，他恨，為今生今世太遲的相逢！
他隨口了四句詩，隨即和了一首，他又想起了那首《春江花月夜》，想起古老長春藤下的野渡茶屋，想起樓頂詩的寂寞才……“橫枕濤聲對月飲，酒盡濤平睡夢酣”，醉倒了，卻並不夢酣，而是滿臉是淚。他默默給著眼淚，抓著他的手：“你知道嗎，春生，你是這世上唯一讓我抹去了人符號的人。因為什麼都沒有了，所以再也不用怕失去了。你讓我做了一個人，做一個人的覺真好。在他那兒、在很多人那兒，我都不是一個人，我只是一個人，不是‘人’，你懂嗎。”他懂，可是他沒見這樣醉過，喝得再醉，也會驕傲得像一隻天鵝，用沉默的白羽蓋住上的與傷。
他痛，為。當尊嚴和了單選題，要怎樣承這無解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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