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葬禮結束了。黃土掩埋了棺木，也彷彿將遠河心底最後一外的脆弱與溫度一同封存。他重新回到了學校，穿著熨帖的校服，面容恢復了慣常的冷靜，甚至比以往更加沉默，像一座覆著薄雪的孤峰，隔絕了所有試圖探尋的視線。
週一清晨，他踩著預備鈴踏教室，目習慣地投向靠窗的那個位置——卻意外地落空了。座位上空空如也，桌面上乾乾淨淨，只有在那裡投下一片寂寥的斑。
聞星玥沒來。
一極細微的詫異，像投死水潭的石子，在他平靜無波的心湖裡漾開了一圈漣漪。他坐下，將書包塞進屜，作依舊利落，但眼角的餘卻不控制地，一次次掃過旁的空位。
一個幾乎從不遲到、對學習認真到近乎執拗的人，怎麼會缺席？是昨天在他外婆家待到太晚，著了涼？還是……遇到了別的什麼事？各種猜測無聲地在他腦中盤旋，帶來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明確察覺的焦躁。教室裡同學們嘈雜的晨讀和閒聊，此刻都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的注意力全被那個空的座位牽扯著。
他終於忍不住，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前座男生的後背。
前桌的男生正埋頭苦讀，被這麼一點，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回過頭。一看是遠河，那張平日裡就有些怯懦的臉瞬間白了三分，哆哆嗦嗦：“、同學……怎、怎麼了？我……我沒惹到你吧？”遠河周那生人勿近的低氣，尤其是在他請假幾天回來後變得更加明顯，足以讓這些半大的年心生畏懼。
遠河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鬆開。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儘管依舊沒什麼溫度：“不是。我想問問，我同桌怎麼沒來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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