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降落在代號“巢”的秘基地時,天際剛剛泛起一魚肚白。基地深藏在連綿的群山腹地,與周圍的嶙峋怪石融為一,從外部看,幾乎無法察覺任何人工建築的痕跡。
艙門開啟,清晨凜冽的山風瞬間灌,帶著泥土和松針的氣息,將機艙殘留的硝煙與腥味沖淡了些許。隊員們魚貫而出,儘管疲憊刻在每個人的眼底,但步伐依舊整齊劃一,沉默地走向各自的休整區域,準備進行任務後的第一彙報和裝備維護。
雲棠是最後一個下來的。站在艙門口,深深吸了一口這乾淨清冷的空氣,彷彿要將肺裡那屬於熱帶叢林的粘稠與汙濁徹底置換出去。晨曦的微勾勒出清瘦而拔的廓,作戰服上的汙漬和破損,在此刻更像是一枚枚無聲的勳章。
“指揮,‘蝰蛇’已在三號審訊室。”一名穿著同樣制式作戰服、但臂章不同的軍早已等候在旁,立正敬禮,聲音乾脆利落。
雲棠回了個禮,臉上最後一屬於“棠棠”的和痕跡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如水、卻又含鋒銳的威嚴。“知道了。通知報分析組,半小時後,一號簡報室集合。”
“是!”
沒有毫耽擱,甚至沒有回自己的宿舍換下這征塵僕僕的作戰服,徑直朝著基地深走去。軍靴踏在冰冷堅的合金地面上,發出清晰而富有節奏的聲響,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
“巢”部遠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加龐大和複雜。錯綜複雜的通道連線著不同的功能區域,隨可見高度戒備的哨卡和先進的掃描裝置。牆壁是冰冷的金屬灰,天花板上的燈帶散發出恆定而缺乏溫度的線,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嚴謹、高效乃至有些抑的氛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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