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他看著，聲音放得很輕，彷彿怕驚擾到。
雲棠沒有看他，或者說，沒有直視他的眼睛。的目有些遊離地落在投影的虛，聲音帶著剛躺下的沙啞和濃濃的倦意：“……嗯。”
只是一個音節，卻讓林澈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樣子。即使隔著投影，他也能到那幾乎要溢位來的疲憊。
“累了就好好休息。”他聲說，沒有追問任何關於任務的事，只是像哄孩子一樣，“閉上眼睛，我就在這裡。”
雲棠沉默著，沒有回應，但也沒有結束通話。就那樣靜靜地躺著，看著天花板，聽著通訊那頭傳來的、他清淺而平穩的呼吸聲。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覺。他們相隔千里，過冰冷的電波連線，沒有過多的言語，甚至沒有眼神的匯，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卻悄然在寂靜中瀰漫開來，一點點驅散著腔裡那空落落的寒意。
甚至能聞到，過某種他那邊環境模擬系統傳來的、極淡的，像是曬過的書本和一點點薄荷的清新氣息。這讓繃的神經，不由自主地鬆弛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是十幾分鍾，林澈見一直不說話，以為睡著了。他輕輕嘆了口氣，用幾乎耳語般的聲音，帶著無限的憐，低低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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