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博眉頭微蹙,在意識中回應:“資料層面未發現明確威脅。能量讀數平穩,生命反應稀疏但正常。貿然行可能打草驚蛇,或引發不必要的恐慌。”
‘資料資料!你就知道資料!’陳憂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罕見的火氣,那金的資料池在識海中劇烈翻湧,‘有些東西是資料無法完全量化的!是惡意!是陷阱的‘味道’!你能不能別總是計算那點得失利弊?放手一搏試試看?我在呢!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未必就是必死之局!’
看著黃博那依舊在瘋狂計算得失、尋找“最優解”的思維模式,一無力湧上心頭。理是他的力量源泉,但也了他最大的枷鎖。
‘黃博,’陳憂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警告,‘如果你再這樣固步自封,不敢踏出‘安全區’半步,你的理之力就會像不斷充氣卻無宣洩的氣球…遲早,‘砰’的一聲,你會失控,或者…我會因為無法與你同步進化,像斷了線的氣球一樣,從你的識海里‘飛走’。’
“飛走”這個詞,用得輕描淡寫,但其中蘊含的意義卻讓黃博心神一震。他當然明白陳憂的重要,不僅是助手,更是他理解和使用理之力的鑰匙,是與他靈魂半融合的共生存在。
他低下頭,避開心真正的審視,在意識裡給出了一個典型的、屬於“黃博式”的回答:“我明白了。我會加強戒備,最佳化預警模型,尋找潛在威脅的更多資料支撐。在掌握足夠資訊前,維持現有隊形和速度是最合理的選擇。”
避重就輕。他將陳憂關於“突破”和“冒險”的核心訴求,巧妙地轉化為了“最佳化”和“戒備”的技問題。
識海中,陳憂聽著這番回答,資料構的虛影彷彿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嘆息。看著黃博意識深那片由理構築的、波濤洶湧的金河流,那奔騰的力量不斷衝擊著近些日子來幫他建立的、用於規束和引導的“渠”。這條河,早已備了衝出河床,氾濫原野的潛力,卻被主人死死地用堤壩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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