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杳杳把道文收起來，從儲袋裡出那捲海圖，在膝蓋上展開。燈籠的照在海圖上，照在那一片麻麻的島嶼標註上。用食指在東南方向的海面上慢慢移，一個一個地數那些標註的圓點。有名字的，沒名字的，大的，小的。圓點越來越，越來越，到東經一百三十度左右的地方，標註突然稀疏了，大片大片的空白，只有一個用紅墨跡標註的圓點，孤零零地趴在空白區域的中心。
就是這裡。
周正說的十一個可疑島嶼中，最遠的那一個。在東海以東五百里的位置，靠近東海和北海的界。海圖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編號——“甲字三十七號”。這是東華海圖行自己編的編號，用來標註那些沒有名字但足夠大的島嶼。甲字開頭的島，方圓都在百丈以上。
方圓百丈以上，加上空間扭曲的偽裝。這個島不是普通的島嶼，是混沌神殿在東海的據點。不是臨時搭建的那種，是經營了很久、建設了很久、防系很完善的那種。那四個逃走的黑袍人，很可能就在這裡。
雲杳杳把海圖捲起來，收進儲袋。
“接近了。”周正的聲音從船尾傳來，“十里的。”
果然，前方開始有變化。不是能看見什麼東西，而是風的變化。風到了這片海域之後，變得更大了，但風向變得混，不像其他地方那樣從東往西吹，而是從四面八方吹，漩渦狀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攪空氣。飛舟被這種風吹得劇烈搖晃，船的木板開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像是隨時會散架。
“不能再往前了。”周正說，“再往前飛舟會被吹翻。我們得降下去，從海面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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