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下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雨勢稍歇，天空仍是鉛灰。宮人們踩著溼漉漉的青磚路，步履匆匆，個個低著頭，連呼吸都放得輕——忠勇侯下獄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皇宮外，誰都知道，這天要變了。
慕笙早早起，正對鏡梳妝時，青黛端著一盆熱水進來，眼眶微紅。
“怎麼了？”慕笙放下木梳。
青黛搖搖頭，把水盆放下，聲音得極低：“尚服局的姑姑們都在傳……說忠勇侯府昨夜被抄了，侯爺的夫人……撞柱自盡了。”
慕笙手指一。
“還有侯爺的嫡子，在軍當值的那位，今早被革職拿問。”青黛聲音發哽，“好好一個侯府，說敗就敗了……”
慕笙沉默著。想起那日在圍場，忠勇侯騎在馬上引開猛虎的背影，那時何等威風凜凜。不過短短數日，已是階下囚，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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