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霜降。
天未亮，八百里加急的馬蹄聲就踏碎了皇城的寧靜。信使一風塵，背三染翎羽，在宮門前滾鞍下馬，嘶聲高喊：“北境急報——！”
急報送紫宸殿時，陸執正與兵部、戶部的幾位大臣議事。拆開火漆，展開軍報，只掃了一眼，他的臉就沉了下去。
“北境三鎮，有兵卒譁變。”他將軍報擲在案上，聲音冷得像結了冰，“駐守狼山的五千邊軍，昨夜衝糧倉，搶了三個月的糧草，殺了督糧，現在——佔山稱王了。”
殿死一般的寂靜。
兵部尚書劉大人一，差點跪倒：“譁、譁變？這……這怎麼可能！李崇將軍才……”
“李崇死了。”陸執打斷他，“現在北境群龍無首。譁變計程車卒打出的旗號是——”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清君側，誅佞。”
“佞？”戶部侍郎聲道，“他們說的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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