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尚服局後院的庫房門便被推開了。
慕笙帶著一晨的涼意，過門檻。庫房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樟木箱子，空氣裡瀰漫著陳年織混合防蛀草藥的味道，線從高窗斜進來，能看見無數塵埃在柱中飛舞。
“慕司飾，早。”兩個穿著靛藍太監服的小侍已經候在那裡，見了連忙躬。年紀稍長的那個面容憨厚，眼神卻著機靈：“奴才小喜子/小順子，奉福總管命，聽候司飾差遣。”
慕笙點點頭，目掃過兩人。小喜子約莫十八九歲，板結實；小順子更小些，看著才十五六，但手腳麻利。都是福公公挑的人——換言之，是陸執的眼睛，也是的盾。
“有勞二位。”聲音溫和，從袖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今日咱們要清點的，是丙寅年至庚午年這五年間，收在‘癸’字型檔的各地貢緞。按冊上記錄，共應有一百七十八匹，分裝在二十一口箱中。”
小喜子接過冊子翻了翻，有些詫異：“司飾，這癸字型檔……位置好像有些偏？”
“是偏些，”慕笙走到庫房西側，指向一道不起眼的側門，“從這出去，穿過一片廢置的園子，便是癸字型檔。那裡靠近西苑舊牆，平日有人去，正好存放這些不常用的舊。”
西苑舊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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