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府的書房，深夜仍亮著燈。
裴猛卸了甲，只著一深紫常服，負手立在窗前。窗外秋雨漸瀝，打得院中芭蕉噼啪作響。他面容沉靜，眼底卻著厚重的雲。
“父親。”裴琰一風塵，顯然是秘回京，剛至府中。他年輕的面龐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更有著抑不住的憤懣，“西境那些人，簡直無法無天！兒子按律清查，證據確鑿，他們竟敢煽暴民衝擊衙，若非當地駐軍及時彈，險些釀大禍！朝廷之上，那些言還……”
“住口。”裴猛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轉過，燭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跳躍，“朝堂上的事，為父自有計較。你可知，陛下今日在朝會上，是如何回應的？”
裴琰一怔，搖頭。
“陛下當庭駁了所有暫停新政的奏議，明旨新政按原議推行，不得延誤。再有妄議阻撓者，以抗旨論。”裴猛緩緩道，每個字都像浸了冰水。
裴琰眼中出亮：“陛下聖明！父親，那我們……”
“我們？”裴猛看著他，目復雜，“你可知，陛下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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