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溫靜靜站了一會兒，才返回帳中。
顧翛正半倚在榻上，就著燈火看書，見寧溫進來，便將書隨手丟在一旁的几上，仔細看了寧溫半晌，微微皺眉，“心不好？為何？”
他現在已經能夠輕易分辨寧溫的緒變化。
“只是想到一些過去，無事。”寧溫在塌邊坐下，淡淡笑道，“現在想起來倒是並無心傷，只是頗有慨罷了，劉摯……倒底是個豁達的婦人，拿得起，捨得下，什麼都捨得下。”
劉摯和他們不是同一類人，寧溫對於這樣的心境並不是很理解，只是心中莫名的欽佩，“我曾以為醉心權柄，可竟能捨得下權利，捨得下自己的命。”
顧翛抓住他的手笑道，“你這個人，權謀倒是一把好手，每每想到這等事，卻糊塗了。對陣我叔伯這樣的一代雄主，這場本是毫無懸念的仗卻因有劉摯而曠日持久，只因這個，便可以青史留名，對於來說，仗雖敗了，卻是勝利。一生中能有如此就，世間又能有幾人？”
“我明白。”這些，寧溫都明白，只是他今晚重新認識了一次劉摯，心中頗震罷了。
月西沉，劉摯的帳中依然燃著燈火，得帳簾子敞開，正對著顧翛和寧溫的帳子，端正的跪坐在幾前，就著燈火仔細的拭跟隨二十年的青銅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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