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仙島殿深,此不似尋常仙家天那般霞萬道、瑞氣千條,反而斂深沉,彷彿自一方宇宙虛空。趙公明並未顯化萬丈法,只如尋常道人般盤坐於一方混沌氣流凝結的雲床之上,頭頂並無慶雲三花顯化,只有三十六點微不可察的混沌華緩緩沉浮,如同三十六方初開的天地,演繹著地水火風、時空生滅的無上奧義。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並無四,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彷彿映照著洪荒萬古的滄桑。衛遇險、玉牌激發、日遁走、雲霄救援……這一連串的畫面在他心海中自然流淌而過,纖毫畢現。
“劫數之中,亦藏機緣。此劫一過,衛道心當有淬鍊。”他心中默唸,一道平和卻不容置疑的神念已越虛空,傳正在三仙島安衛的雲霄心中,“帶來殿。”
不過片刻,殿外的混沌氣流微微分開一條通道。雲霄牽著神仍有些懨懨、但眼神已恢復清明的衛,緩步而。見到雲床上那道看似平凡,卻與整個府、乃至冥冥中無盡時空都融為一的影,雲霄肅然行禮:“大兄。”
衛更是連忙跪下,聲音帶著一哽咽與後怕:“弟子衛,拜見公明師伯!多謝師伯賜寶救命之恩!”深知,若非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牌,此刻早已被渡化至西方,心不由己,萬劫不復。
趙公明目落在衛上,並未立刻讓起,而是細細觀瞧。只見周氣運雖因驚而略有波,但核心那一點源自人族共主脈的靈不僅未黯,反因經歷此番生死危機,褪去了幾分浮躁,多了一沉凝。更引他注意的是,衛元神深,那先天便與天地間金木水火土五種基本元氣異常親和的本質,此刻似乎也被激發,與虛空中的五行法則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起來吧。”趙公明聲音平和,卻帶著直指人心的力量,“劫難已過,便無需沉湎於後怕之中。當知禍福相依,此番經歷,於你而言,未必全是壞事。”
衛依言起,垂首恭立,仔細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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