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深,冥河宮。
萬頃浪在宮外翻湧不休,那粘稠猩紅的水,每一滴都蘊含著世間至汙至穢的戾氣,尋常仙神沾染半分,也要金腐朽,元神蒙塵。宮殿並非金玉鑄就,而是由無數暗紅的骸骨與扭曲的生靈怨念堆疊、熔鍊而,散發著令人神魂戰慄的森與死寂。
申公豹立於殿中,饒是他心志堅定,道心深亦不免泛起寒意。周遭虛空彷彿有無數雙貪婪、暴的眼睛在暗中窺視,那是阿修羅族天生的殺意。
冥河老祖高踞於一座十二品業火紅蓮虛影籠罩的白骨王座之上,形籠罩在翻騰的道袍中,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眸子,猩紅如這無邊海的核心,淡漠地俯視著下方。他只是靜靜坐在那裡,整個海的力量似乎都以其為尊,拱衛著他,襯托著他的無上威嚴。
“申公豹,你的來意,老祖已知。”冥河的聲音不高,卻彷彿直接響徹在神魂深,帶著海特有的腥甜與冰冷,“助截教,對付闡教請來的那些紫霄宮故人?”
申公豹深吸一口氣,下心頭不適,躬行禮,言辭懇切:“老祖明鑑。闡教自恃正統,視天下萬靈如螻蟻,順者昌,逆者亡。此次更是借封神之劫,剷除異己,獨尊其道。長此以往,洪荒雖大,恐再無海這般逍遙之地,亦再無阿修羅族這等自在之族。截教教主有教無類,願與洪荒萬靈共,特請老祖援手,挫其鋒芒,亦是保全自。”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几分,帶著一種煽的力量:“況且,那幾位紫霄宮中客,自遠古得道便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芻狗,其元神,想必對老祖麾下的魔王們,亦是難得的……資糧。”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是一點火星,落了滾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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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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