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魚乖乖躍竹籃中，搖頭擺尾，像是在求饒，眼睛裡竟流出一滴淚。觀音菩薩提起竹籃，對孫悟空淡淡一笑：“悟空，這金魚趁我打盹之際，跑下界，在此為妖九年。今日收他回去，你的師父便安全了。”
孫悟空連忙謝過，卻又忍不住問：“菩薩，您這金魚下界吃了九年男，害了十八條人命，就這麼輕飄飄地收回去了？”
觀音菩薩看了孫悟空一眼，目平靜：“悟空，因果迴，自有天定。這金魚雖有過錯，但終究是我座下生靈，我自會管教。那些被吃的孩子，前世欠了這金魚的債，今生才來償還。你不必多問。”
孫悟空心中冷笑，但臉上不聲。他想起趙公明化曾對他說過的話：“佛教部，並非鐵板一塊。”如今看來，這些菩薩佛祖，個個都有自己的一套規矩。他不過是一隻猴子，管不了那麼多。
觀音菩薩手一指，河水重新合攏，恢復平靜。唐僧從河底浮了上來，被沙和尚救起。唐僧渾溼，凍得發紫，連念阿彌陀佛，渾發抖。
觀音菩薩提著竹籃，駕著祥雲離去。孫悟空站在岸邊，著觀音的背影，心中卻翻湧不止。他想起車遲國的妖氣飄向西方，想起烏國文殊菩薩意味深長的眼神，想起平頂山老君說“這一難本不在原定之數”。這金魚是觀音蓮花池中的寵，在菩薩眼皮底下跑下界為妖九年，每年吃一對男，觀音竟說“不知道”？是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那些被吃的孩子，真的是前世欠了債？孫悟空不信。
“大師兄，想什麼呢？”豬八戒湊過來，渾是水，凍得直哆嗦。孫悟空搖搖頭：“沒什麼，把師父扶上馬，咱們趕路吧。”
唐僧師徒收拾行裝，準備過河。河面上的冰已經被觀音的法力化去，河水恢復了流，波粼粼。孫悟空用金箍棒在河邊敲了三下，道：“河神！河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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